9.11 应当采用哪些表;应当依从何人;以及没有任何事物在我们权能之内 (11K, 12P)

我相信,我已经以一种充分的、甚至堪称丰厚的方式,把前述 <诸法> 的效力编纂成篇。既已如此,还有一件事,我愿留给学者们去探究与思索。此刻我所言说的对象,并不是那些未曾入门之人,而是对此事怀有热忱的人,俾使他们也能察知这门头绪繁多的复杂技艺——它凭借自己众多的路径、凭借其一进 /353K/ 一出而达于顶峰;如此,他们便仿佛得以与诸神交游。

由已经说过的和将要说到的内容可以明了:这门技艺自身具有一个恒久、无可辩驳而永在的根基。/339P/ 同样明显的是,它有时也会出错,这是因为研习此学之人能力薄弱,也因为他们对各种天文表之间的差异缺乏经验。对于那些编制升起时间表的人,以及这些天文表所显示的 s、d 及其余星体的运行中,其图表与数字上的种种差异,我将略而不提。即便是一年的长度,也被定为各不相同的数值:雅典人默冬、欧克忒蒙与腓力将其定为 365 1/5 1/19;萨摩斯的阿里斯塔尔科斯定为 <365> 1/4 1/162;迦勒底人定为 365 1/4 1/207;巴比伦人定为 365 1/4 1/144;此外还有许多人取种种不同的数值。既然如此,在四年周期中,循环而至的一日会在 s 的天文表上显示出精确的度数,那么,依照自己所推算的任一年长数值,把相应的运行量加于所论的这一日,以此来确定 精确度数位置,岂不是必然正确的做法?

我心中曾作如是推想:前文提到的那些人知道推算的效力,却没有发现寿限的判定之法。倘若他们曾就此加以研究,他们必定会把这一缺失的部分补入他们的天文表。因此我自己也曾试图借助交食来编制一份 s 与 d 的表:然而由于 /354K/ 时间不容许我把此事进行到底,我遂不得不与那位"王者"一同说道:

"他人早已踏出了这些路径,因此我略去对它们的记述。"

我认为最好的做法是:s 采用喜帕恰斯,d 采用苏狄奈斯、基狄纳斯与阿波罗尼乌斯,此外,两个天体均可采用阿波利那里乌斯(若施用 8° 的加差,我以为这是正确的)。不过,他就实测运行所编的表计算得相当精良,只是他承认(身为凡人)有一度或二度之差。(绝对的准确性与精密度,唯有诸神方能具备。)

至于升起时间,他们使用 proenklima,并且推算了那 14 个 klimata。

首先,必须以全部的精确去观测 s、d 与五颗行星的数值,而以时间/小时与它们的对应关系作为它们彼此相位的裁决者,因为命度正由此而得知,十二宫位亦由此而按度数安置。/340P/ 若此项考求在上述方式下显得精确无误,它便会使推断者享有声名,会令人愉悦地向鉴赏者确证吉与凶,并且会给那些愿意作此考求者的话带来热忱、鼓舞与信念。

假如事情果真如此:富人从不致贫;凭好运取得王权、统治、声名或任何一种巅峰的人始终安稳地保有其好运;强壮者始终康健;营商顺遂者从不破产;船长从不被波涛吞没、也从不在航行中偏离航向;医生从不患病、占者从不遭难、先知能永远保有诸神赐予人类的福泽——假如这一切都是真的,那么这门占断之术便无所用之。每个人都会守住自己被分到的那一份,都会安守自己的那一份,并且在不预期任何新变故的情况下度过自己的年岁。然而事实上,人类的一切事务皆不安稳、不牢靠。它们被看作摇摇欲坠,随时准备转化为其反面:君王变作 /355K/ 囚徒与奴隶;富人变为贫穷而匮乏;强壮而有权势者变成残废而无所依傍;如此等等。

生命中一切美好而精妙的事物,一切关乎健康、美貌、声名与经营的事物,都会转变为别样,并给人以"机会"去承受他先前未曾受过的苦。很少有人能在无可指摘、无忧无虑之中了结一生。大多数人依照其本命盘的根基,日复一日地在自己的运程中经历盛衰浮沉。

正因如此,也由于从我的推断所得到的信息,我认识我自己,我认识我的命运所分派给我的根基,并且我知道,任何人都不可能违背命运而变成与他所是者不同的样子。因此,我未曾成为指挥之位、统治之权或任何其他显赫品级的热衷者,也未曾热衷于豪富、产业或众多的奴仆。我未曾成为欲望的奴隶,也未曾成为对诸神与世人作不敬谄媚之徒,去奢望获得神性所不愿赐予的东西。正如一个坏主人手下聪明的奴隶,既知主人的性情与其日常行事,便会井然有序地履行自己的职分:他不违拗主人的命令,并且在如此行事之际,他认为自己的处境已免于痛苦与苦难。同样地,我并不把自己的服事看作劳苦而勉强的。我已弃绝一切虚妄的盼望与念头,并且持守了命运的法则。

/341P/ 若有好问之人、且已增益其智识者,愿从一位有学之士那里了解现在与将来的事,他便会蔑视凡俗之物,而成为那些适合于 <其本命盘> 根基之事的信奉者。他日复一日地改变着自己,将消弭对那必定要承受之灾祸的一切恐惧。灾祸将因他的知足而变得钝滞、消磨殆尽,他也将自愿而有条不紊地承受自己生命的终局,在自己的自我主宰下行事,一如处在另一者的指挥与管辖之下。

若有人想从经验中了解此事何以如此,就让他把 <这种心境> 与一个无学之人的想法作比较,并且让他反其道而行之。我的意思是:若他贫穷,就让他变为富有;若他卑微,就让他成为统帅;若他无所作为,就让他成功、不受责难、没有悲伤与忧虑。(因为一切 /356K/ 人按其本性都是美好事物的爱好者。)若某人获得了这一切,他便会轻蔑命运。然而,凡他所愿成就之事,不可能始终不变地保持到底。

因此,命运之宜于……并保持不稳定,是有益的,因为人并不能 <无限期地> 承受命运的恩宠。〔原文疑有缺漏〕正如那些被螫人的牛虻逼至癫狂者,受众多主人辖制,忍受着欲望与情欲的刺棒,他们即便心中不愿,也仍要付出相当的代价。

在某些头脑简单的人看来,说"一切都在我们自己的掌控之下"似乎是不错的。由于无法以经验来证明这一点,他们便转而说这话只有部分是真实的:"有些事情在我们掌控之下,有些则在命运的掌控之下。"走到这一步,他们又厚颜地进至循环论证与不恰当的结论,说道:"出门在我,沐浴在我,去我想去之处、经营某项事务、购物、会见朋友,也都在我",以及其他种种事情。

现在我向这些人宣告:事实恰恰相反,即便是这些琐细之事也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。他们的抉择本身就因某种未及预料的缘由而走向反面。举例来说,我自己就常常想要办理某项事务,或者去会见一位朋友;我为这次会面择定了吉时,却既没有达成目的,也没有抵达我要去的地方。反过来说,当我并不想要此事时,这件事却偏偏发生了1。因此,一个有智之人应当追随神所愿引领他去的地方(因为神为着自己所愿之事而预备好 <人的心思>)。或者,有智之人应当择取吉时 /342P/,并且在为该事务立下起始盘之后,把普遍的运行考虑在内,他必须审视由当下的星体位置与命度位置所得出的推断。

1对于那即将发生之事,时间总须与之相宜。——页边注 [Riley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