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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部分 外国篇
前面谈希腊化时代的星占学,谈到现在,竟还几乎无一语及于这个时代最重要、也是对后世星占学影响最大的星占学大师托勒密。这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――只是由于此人和他的星占学著作实在太重要了,以致我们认为必须为这位伟大人物(因为他远远不止以一代星占大师载入史册)专门写一节。
托勒密生卒年已无法详考,通常推断为公元100~170年之间。他祖上是希腊人,或希腊化了的某族人;他本人是埃及居民,拥有世袭的罗马公民权,这可能是由罗马皇帝克劳狄(Claudius)或尼禄(Nero)赠与他祖上的。关于托勒密的家庭和出生地,至今无法确定。他本人很可能终生都在埃及的亚历山大城生活和工作。该城当时早已在罗马帝国治下,但仍是希腊文化的重镇。如果仅从政治权力的转移和继承着眼,托勒密可以算作罗马帝国时代的人物;然而从文化的演进着眼,则托勒密无疑仍是希腊化时代的人物。有些西方著作中,或把他归入希腊时代,或归入罗马时代,原因就在于此。
《至大论》(Almagest)
《行星假说》(Planetary Hypotheses)
《四书》(Tetrabiblos)
《光学》(Optics)
《平球论》(Planisphaerium)
上列10种著作中,13卷的《至大论》名声最大,成为此后一千余年间拜占庭、阿拉伯和欧洲天文学的《圣经》。《地理学》和《光学》两书也各自成为这两门学科历史上最重要的著作之一。而与我们在本书中所讨论的主题关系最密切的,却是那部从书名看不出什么名堂的《四书》――此书在它问世后一千余年间一直是西方星占学的《圣经》,有些学者认为它的名声在历史上可能比《至大论》还大。我们将在下面两小节中专门讨论《四书》。但在此之前,先要谈谈托勒密其他著作中涉及星占学的内容,以及伪托为托勒密的星占学著作。
托勒密在历史上既以星占大师著称,也就发生了一些后世的星占书伪托在他名下的现象。其中特别有名的例子是《金言百则》一书(拉丁文作Centiloquium),这是一部星占学格言集,共100则。本是一部较为通俗之作,没有什么数理内容。古时被归于托勒密名下流传,但学者们早已确认是出于伪托。
《四书》4卷,在西文中常作Tetrabiblos,系自希腊文转写而来,拉丁文作Quadripartitum,皆为“四卷书”之意。托勒密将此书视为《至大论》的姊妹篇,写作时间约在公元139~161年之间,在完成《至大论》之后若干年。经近代西方学者的考订校释,《四书》已有希腊文和英译文的现代版本可供使用。
卷Ⅲ先谈到获取精确出生时刻的困难,而这是以后一切推算的基础。至于准确得知受孕时刻自然更为困难。确定这些时刻都要依靠天文观测,使用星盘(astrolabe)和时计,被特别提到的是水钟(water clock),但托勒密认为精确程度不够,虽然受孕时刻和分娩时刻都应注意,但托勒密认为分娩时刻更重要:
这些所谓在出生时刻获得的特性,就是日、月、星辰对人的影响。
接下来详细论述算命天宫图的构成与排算。托勒密认为一个好的星占学家能够从中发现许多信息,这些信息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其人的体质特征。举两例如下:当土星位于出生时刻天宫图东侧时,这个婴儿将来会是:
而如果土星位于西侧,则是:
这类纯属算命看相之流的文字,出于曾写了《至大论》、《地理学》、《光学》这些不朽的数理科学著作的托勒密其人之手,而且还以认真的态度陈述着,在现代人看来真是难以想像,然而这在古代却是事实。
通常倾向于使心灵对政治感兴趣,会使其人投身于公共事务或动乱;好大喜功;醉心于神学;同时,其人是机巧的、敏锐的、好奇的、别出心裁的、深思的;还会致力于研究星占学与占卜术。
当然,行星也对其人性格的形成起着巨大作用。例如,在算命天宫图中,土星与金星位置的意义有某些关联,如果该两星处于“贵格”(指土、金两星恰处于能“感应”的一宫之内),则此时降生者将是:
相反,若是土星不能与金星相互配合,处于不好的位置上,它将使人:
这类话头直到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的欧洲神秘主义著作中,仍时常可见。
放荡邪侈,人欲横流,为填欲壑,不择手段。
三、《四书》的历史影响
图8托勒密(Ptolemy)星表中的一页。从这些图案中不难看出它显然与星占学有关,事实也正是如此。
《四书》为此后一千九百年间的西方星占学的理论和实践提供了标准模式。这里我们分析一个例子,可以很生动地说明这一点:图9是《四书》中一幅算命天宫图实例,令人惊奇的是,直到一千三百年之后,欧洲的算命天宫图仍然遵用与此完全一样的标准形式――正方形,外圈标有黄道十二宫符号(这里12个符号与今日全球天文学界通用的符号几乎没有两样);圈中的12个三角形即黄道十二宫,日、月和五大行星各在何宫几度,往往也在这里标出;中间的方形里,通常记载着天宫图主人(图即为他而排算)的姓名及出生年月日期之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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